谁在乌克兰经济战中获胜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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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娅·本杰明-尼古拉斯·J·S·戴维斯

2023年2月23日

《反击》

2月24日，乌克兰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年，俄罗斯没有取得军事上的胜利，西方也没有实现其在经济方面的目标。当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时，美国及其欧洲盟友发誓要实施严厉的制裁，迫使俄罗斯屈服，迫使其撤军。

西方的制裁将在旧铁幕以东数百英里处竖起一道新的铁幕，将孤立、失败、破产的俄罗斯与统一、胜利和繁荣的西方隔开。俄罗斯不仅经受住了经济上的冲击，而且制裁的结果适得其反——打击的正是实施制裁的国家。

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减少了全球石油和天然气的供应，但也推高了价格。因此，俄罗斯从高油价中获利，尽管其出口量有所下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称，俄罗斯经济在2022年仅收缩2.2%，而其此前预测的收缩是8.5%，并预测俄罗斯经济在2023年实际将增长0.3%。

另一方面，尽管美国慷慨的纳税人向乌克兰提供了46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以及670亿美元的军事援助，但乌克兰的经济已经萎缩了35%或更多。

欧洲经济也受到了冲击。在2022年增长3.5%之后，欧元区经济预计将停滞不前，到2023年仅增长0.7%，而英国经济预计实际将收缩0.6%。德国比其他欧洲大国更依赖进口俄罗斯能源，因此，在2022年仅增长1.9%之后，预计2023年的增长将达到0.1%，可以忽略不计。德国工业在2023年的能源支出将比2021年高出40%左右。

与欧洲相比，美国受到的直接影响较小，但其增长率从2021的5.9%降至2022年的2%，预计将继续萎缩，至2023年的1.4%和2024年的1%。与此同时，印度在以折扣价格从俄罗斯购买石油的同时保持中立，预计在2023年和2024年期间，其2022年的年增长率将保持在6%以上。中国还从购买打折的俄罗斯石油以及2022年与俄罗斯的总体贸易增长30%中获益。预计今年中国经济将增长5%。

其他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商从制裁的影响中获得了暴利。沙特阿拉伯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8.7%，是所有大型经济体中增长最快的，而西方石油公司却一路笑着到银行存下2000亿美元的利润：埃克森美孚公司赚了560亿美元，创下了石油公司的历史纪录，而壳牌公司赚了400亿美元，雪佛龙和道达尔公司各赚了360亿美元。英国石油公司在关闭其在俄罗斯的业务时“仅”赚了280亿美元，但其2021利润仍翻了一番。

至于天然气，切尼尔能源公司等美国液化天然气供应商和道达尔等在欧洲分销天然气的公司正在用来自美国的压裂天然气取代欧洲的俄罗斯天然气供应，其价格约为美国客户支付的价格的四倍，而且压裂对气候造成了可怕的影响。欧洲温和的冬天，以及欧洲政府对家庭和公司的8500亿美元巨额补贴，使零售能源价格回落至2021的水平，但这只是在2022年夏季价格上涨了五倍之后。

虽然这场战争在短期内恢复了欧洲对美国霸权的屈从，但从长远来看，这场战争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可能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表示，“在当今的地缘政治背景下，支持乌克兰的国家中，天然气市场出现了两种类型：价格昂贵的国家和价格极高的国家……美国是廉价天然气的生产国，他们以高价出售……我认为这并不友好。”

更不友好的行为是破坏将俄罗斯天然气输送到德国的北溪海底天然气管道。西摩·赫什报道说，美国在挪威的帮助下炸毁了这些管道，这两个国家已经取代俄罗斯成为欧洲最大的两个天然气供应国。再加上美国水力压裂天然气的高价格，这激起了欧洲公众的愤怒。从长远来看，欧洲领导人很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该地区的未来在于政治和经济上独立于对其发动军事攻击的国家，其中包括美国和俄罗斯。

乌克兰战争的另一个大赢家当然是武器制造商，全球由美国“五大”公司主导: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波音公司、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雷神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到目前为止，运往乌克兰的大部分武器都来自美国和北约国家的现有库存。去年12月，国会通过了建立更多新库存的授权，但由此产生的合同尚未出现在军火公司的销售数据或利润表中。

里德-英霍夫对《2023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的替代修正案授权签订“战时”多年无投标合同，以“补充”运往乌克兰的武器库存，但采购的武器数量超过运往乌克兰的武器数量，比例高达500比1。

前行政管理和预算办公室高级官员马克·坎西安评论说:“这不是取代我们给乌克兰的。它正在为未来(与俄罗斯)的大规模地面战争建立库存。”

由于武器刚刚开始从生产线上下线，以建立这些库存，目前，武器工业预期的战争利润规模最好地反映在了2022年股价的上涨上: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上涨了37%;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上涨41%;雷神公司上涨17%;通用动力上涨19%。

虽然一些国家和公司从战争中获利，但远离冲突现场的国家却受到了经济后果的影响。俄罗斯和乌克兰一直是世界大部分地区小麦、玉米、食用油和化肥的重要供应国。战争和制裁导致所有这些大宗商品以及运输这些商品的燃料短缺，将全球食品价格推至历史高点。

因此，这场战争的另一个大输家是全球南方的人们，他们依靠从俄罗斯和乌克兰进口食品和化肥来养家糊口。埃及和土耳其是俄罗斯和乌克兰小麦的最大进口国，而从孟加拉国、巴基斯坦、老挝到贝宁、卢旺达和索马里，其他十几个极易受到影响的国家几乎完全依赖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小麦供应。2020年，15个非洲国家一半以上的小麦供应来自俄罗斯和乌克兰。

由联合国和土耳其斡旋的黑海粮食倡议缓解了一些国家的粮食危机，但该协议仍然不稳定。该禁令必须在2023年3月18日到期前得到联合国安理会的续期，但西方的制裁仍在阻止俄罗斯的化肥出口。根据粮食倡议，俄罗斯的化肥出口本应不受制裁。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负责人马丁·格里菲斯2月15日对法新社表示，放开俄罗斯化肥出口是“当务之急”。

在乌克兰经历了一年的屠杀和破坏之后，我们可以宣布这场战争的经济赢家是:沙特阿拉伯;埃克森美孚及其石油巨头;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

失败者首先是前线双方牺牲的乌克兰人民，所有失去生命的士兵和失去亲人的家庭。但是，世界各地的工薪阶层和穷人也在遭受损失，特别是在最依赖进口食品和能源的南半球国家。最后但并非最不重要的是地球，它的大气和气候——都是战神的祭品。

这就是为什么在战争进入第二年之际，全球越来越强烈地呼吁冲突各方找到解决办法。巴西总统卢拉的话反映了这种日益增长的情绪。当拜登总统向他施压，要求他向乌克兰输送武器时，他说，“我不想加入这场战争，我想结束它。”

梅迪娅·本杰明-尼古拉斯·J·S·戴维斯是《乌克兰战争:理解一场毫无意义的冲突》一书的作者

原文标题是：Who’s Winning and Losing the Economic War Over Ukraine?